记忆碎片 （王志光撰写）

记忆碎片

 (一） 入世未深

1967年2月16日，受聘为人民协会组织秘书，被派往例打（Delta）民众联络所当第三所长。上班后大概一个月，联络所妇女小组委员会举办“妇女派对”（歌唱舞会）。活动在礼堂进行，我负责在礼堂外巡视，确保无人闹事而且不会有嘈杂声。忘了是什么时间，见一群青少年走向礼堂，他们似乎对礼堂内的派对活动感到好奇，其中一人要撬开玻璃百叶窗看个究竟。我来不及阻止，两片百叶窗已掉落在地。我可能因职责在身，心一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责骂，要他赔偿。就在那时，有位经常来联络所看报纸和看黑白电视节目的老人上前，用福建话劝我放手，我稍微冷静，就让他们离开。老人苦口婆心对我说：“财副，刚才你大声责骂的少年的哥哥是这一带私会党的头兄，你最好即刻回家，以避麻烦。”。我一知半解，想到工作就是饭碗，也可能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直待到活动结束，联络所关门才回家。

隔天，下午二点半，依时报到。那老人见到我，很惊讶；他把我拉到篮球场，急促的叫我快点回家。可是，来不及了，只见十多个人，包括昨晚被我责骂的少年，向我走来。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瞪着我用福建话问：“你是昨晚骂我弟弟的财副吗？”，我不知所措，只回应说是。他紧握右拳大声说：“昨晚是我弟弟不对，但如果你再动他，你就要照顾自己!”，说完，一群人就离开联联络所。老人露出一丝笑容，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真兴（幸运），三星（私会党）头今天脾气好，讲道理。不然可能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要坐十字车。”，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心跳加速。这是我在人协工作所学到最宝贵又惊险的一课。

想当年，二十岁，入世未深，才有那种“果敢”的行为。

(二）慷慨解囊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被调至人民协会组织秘书视察组（Organising Secretary Inspectorate），负责监察几个选区。其中，惹兰柏都亚（Jalan Petua），一间乡村型民众联络所，由我管理。那晚，准时出席管理委员会会议。当时，乡村地带的基层领袖几乎都是讲华语和方言。

人到齐，主席宣布会议正式开始。他说联络所的设备由于年久失修，课室和小礼堂有漏水迹象。需要一笔钱财加以改善，为居民提供更好的服务。我以为他要大家讨论筹款计划，其实不然，只见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即刻在纸上写了$2000；接着将白纸传给坐在旁边的副主席，写下$1000之后，就传给下一位，这时，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是现场捐献，这可是我在人民协会第一次见到的最干脆又直接的筹款活动。没有任何委员发出怨言。等白纸绕了一圈，回到主席手中，约略计算，共“筹得”$ 5000。一种奇特但又有效的筹款方法，令人难忘。

虽然他们的教育水平不高，有些只会讲福建话，却满怀豪气。我对他们的慷慨解囊，为民服务的精神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三）盛情无比

那是一个星期天早上，要去实基占外岛（Pulau  Sekijiang）出席联络所管理委员会两个月召开一次的会议。联络所职员（乡村助理联络员，Rural Assistant Liaison Officer）早已在红灯码头为我安排好船只。

不到半小时，已靠近外岛，但见码头挤满了人，我好奇的问职员，发生什么事。马来同事的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来管委们准备迎接我。我吓了一跳，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上了码头，掌声响起，跟着他们走进联络所，只见长桌上摆满了汽水和马来糕点。主席用简单的英语和马来话致欢迎词并宣布会议开始。主要是讨论为岛民举办常年水上活动，轻松又利落，约四十五分钟就结束。过程中，我用简单的英语和他们沟通。

过后，主席邀请我和其他委员到他家中作客，共进午餐。主席的家，宽畅整洁，充满马来风味。大家席地而坐，眼前是丰富的食物，有咖哩鸡，牛肉，鱼，虾和蔬菜，当然也少不了各种水果与饮料。盛情盛宴，大快朵颐之后，主席还带我绕小岛一回。几乎所有的岛民都认识他，是一位名不副实的基层领袖。

（四）严守程序

实龙岗上段（Upper Serangoon）民众联络所，位于实龙岗五条石大路旁。联络所的管理委员会成员多数是潮州人。而且不少是附近商店和企业的大老板。联络所职员知道我要参加管委会议，事先通知我，顾问国会议员会将会出席，而且会议将严格按程序进行。

七点半，我已抵达联络所。八点正，会议准时开始。主席站起来，向国会议员鞠躬并以潮州话欢迎他，接着，他转向面对我，以潮州话说欢迎人民协会代表。我即刻起身，向主席鞠躬回礼说谢谢。参加过不少联络所各种会议，那是第一次在国会议员面前感到人协职员是如此的“被尊敬”。犹记得，管委主席是当地德高望重的富商，却谦虚有礼，我印象深刻，至今未忘。

会议开始，主席和秘书按照会议通知书所列的程序进行讨论，他们认真负责，只谈程序中所列的事项，不时征求顾问和人协代表的意见。不东拉西扯，浪费时间。这是一个严守程序，彼此尊敬的基层组织会议。

会议大概在九点就结束。接着，他们就一边喝潮州茶，一边闲聊。我参与了约二十分钟，就和他们说再见。

*   在人民协会工作四十年，酸甜苦辣咸，一一尝透。

         回头望一望，想起奇特和愉快的经历，我心悠然。

当年在人民协会青年组的日子 (黄昭远撰写) 2014.10.08

当年在人民协会青年组的日子 (黄昭远撰写) 2014.10.08

1968年調派去人民警卫队工作了近6年，在决定面对离开或留下时，虽然有不少的组织秘书选择留在人民警卫队与新加坡消防局合併而成的民防部队。我却毅然选择回返人民协会。

在比例上是属於少数的一类。现在回想起来促成这种决定大概是有两个原因。

虽然已工作了5至6年，我也只不过还是一个24岁左右的青年，沒有强烈的懼怕感。反而觉得到一个陌生，崭新的工作环境的惊喜感觉会很刺激。毕竟在未調借到人民警卫队之前，我也只有区区4个月待在联络所的实习工作经验。对一个菜鸟來说，那只是一个很单纯走马看花的体验，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另一个原因是我感觉到在国民服役人民警卫队后期所修炼的草根用语和与国民服役队员互动的工作文化让我感到颇不自在。我本身不是一个优雅之人，在那种环境薰陶下对自已的言行举止确会感到一些茫然与费解。那种人际互动的方式与我过去的成长文化简直是南辕北辙。长期再修炼下去，出现走火入魔的状况也不足为奇。

老实说，当时确实有这种感觉。

对於一个只有少过十年左右建国历史的年轻新兴国家，七十年代的青年问题倍受关注。为了更有效地组织，推广，发展及协调佔人口绝大比例的青年话动，人民协会的青年组便应运而生。与早已设立的人协外勤组，组成二大支柱，全力推行政府所制订的社区群众活动。

人协青年组成立之初只有10位组织秘书充当先驱职员。第四批中的吴志发，马士超，陈志坤与马亚南都先后曾在青年组工作过。

这些青年活动督导员，Youth Officer (YO) 的主要任务是协調当时在联络所管理委员会 (CCMC)属下的青年小组委员会 Youth Sub-Committee (YSC) 所主办的相关活动。由於是附属于联络所管委会，在行政与组织上都免不了有所局限。

活动经费來自联络所管委会是其一。
代沟上產生不同的思维是其二。
缺乏自主权是其三。

要展开的㓉动都必须先取得龙头老大的同意。有时遇到较难达到共识时，我们还得与人协外勤组負责有关联络所的监导员 OS Inspector（OSI） 讨论如何介入來改善 CCMC 与 YSC 之间的紧张关系。这对一群二十来岁的青年团员來说，多少都是一种困扰。
在政府对建立青年运动的殷切期盼下，当时人协青年组所面对的诸多压力，今日回想起来也真的有点惊讶当时是如何挺捱过去的。

每位 YO 需负责各分布在东，南，西，北，中五个分区中的一组联络所。定期与 YSC 成员讨论，协助他们组织活动并出席常月会议传达及解说人协相关的政策。更重要的是鼓励他们号召友伴加入联络所青年团以壮大阵容。所谓人多好办事，独木不成林。一个青年运动必须要有最起码的群众基礎才能实现其設立的目标。

为了提升团友的领导与组织能力，领袖训练课程，讲座都必须由个别青年团主办或由人协青年组安排，公开给所有联络所青年团的团员报名参加。

我们也须动员团员响应不同性质的社区服务。早期曾有参与由管委会发动，联合甘榜村民，国民服役人员一起在乡村的修路工作。也有到后期压制米价高涨而在麦波申联络所每周二次的售卖廉价白米的话动。这些都是现在已不复存在的社区活动。

在当时，这些我们现在沒法想象的那些社会服务活动是有非凡的意义与震撼的感染力。它改变了人们对年轻人只会吃喝玩乐的看法，也使到参与的团员们更能身历其境，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为民服务的滿足感。

配合建立青年运动的大目标，人协青年组正，副主任须到学校呈献讲介会让学生了解参加联络所青年团活动可带给他们的诸多好处。我们则穿梭在遍布全岛各处的联络所，努力地实现设立更多的青年团及增加团员人数的工作。

人协部门主管除了執行每天例行的公务外也忙碌地进行许多艱难，不为人所知的幕后行政与策划工作。

参考許多社团，工会的章程条规后，受委为人协青年组副主任的张超平必须根据所须要的细节，字斟句酌地草拟出一份青年团的章程。它将作为过后把青年小组委员会（YSC）提升到青年執行委员会(YEC) 的权限根据。

当时由於缺乏以英文书写的相关资讯作为草拟章程的参考，英文字稿就扮演着非常重要的催生作用。拟好的英文初稿还要翻译成中文，他与主任一个个字，一句句，一段段地详加審核。咬文嚼字是沒法省略的过程，力求完善是必须达到的要求。因为作为一份章程，用字遣词必需要很清晰地列出它的定义及相关的程序才能避免有混淆不清的诠释。完成了大家还满意的修改稿样，又得用手抄的方式把它书写出來让打字员在过后以便处理，把它呈交给管理层批准。

在电腦还沒有被发明的七十年代，沒法享受到键盘敲字修改文字的诸多便利。那种过程不是身历其境是很难了解到劳心，伤神，费力的那份煎熬。完成了被接纳的英文章程后，还得把它译成中文版的章程。多亏他深厚的双語能力，在现今常用的外包制度尚未存在的情况下，这份包含着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心血汗水的章程才终告完成。它成为日后联络所青年团举行两年一度的团员大会以投票选举方式选出执行委员会时都必须严加遵守的一份重要条规。个别青年团须在团员大会上选出他们的代表成立一个执行委员会 (YEC) 对一群处在卅岁以下的团员來说是一个全新的慨念。

成立 YEC 意味着青年团享有独立的主权來管理及推广自己的团务。不必像以往须获得 CCMC 的同意。执委会的主席也会直接成为 CCMC 的一份子來增进 YEC 与 CCMC 之间的沟通与配合。担任不同职位的委员各司其职，在主席，财政，秘书的协调下可以决定适合他们需求和情况的活动，包括筹募活动基金在内。

为了实现这个新的体制，设在人协总部的青年组从幕后的支援变成积极提供备战的先头部队。在电子邮件，流动电話尚未引入职场的七十年代，缺乏现今它们所提供的利便，当时的一切沟通与互动就只能依赖有线电話及现场会谈的方式来进行。配合在联络所负责青年团事务的联络所同事，我们必须向他们解说章程条规的意义，参加竞选的程序与规定。还有举行团员大会要注意的事项 : 如安排主持者，监督员及验证选举结果的 CCMC 代表等都是相当费时及须要慎重处理的事项以免違反章程上的规定。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还得以人协代表的身份亲自呈交一份侯选人的名单给该区担任基层组织顧问的国会议员，征询其意見。有異于 CCMC，它的成员都是属於委任性质而 YEC 则是属於民主的投选制。为了确保较适合的侯选人能夠获得团友的支持，偶尔也会进行一些合法的拉票活动。尤其是中选后的委员会在安排内部职务时，这种事前的建议工作更是要拿涅的恰到好处。

随着根据联络所组别进行按区域分配而组成的区域青年理事会与中央青年理事会的成立，青年团在招募团员方面有了显著的突破。一些高学历的专业人士也开始被吸引成为团员，贡献他们在个别领域的专长。

由来自个别青年团主席组成的区域青年理事会及受邀进入中央青年理事会的青年团代表们通过定期集会，交换资讯，分享心得；对协调大型的活动起了一定的辅助作用。后者则以更好的形象与效率与外界的专业团体合作提供譬如“家庭计划”，“ 防止吸毒”等较专门的辅导性教育讲座与课程。另一方面，在扮演秘书处的人协青年组推波助澜的协调下，人协青年团也开始与国外的青年组织建立起联系。

人协青年组也负责选派代表参与马，印，泰，菲与日本等国家的青年交流活动，出席国际的青年论坛甚至选派负责青年团事务的职员参加长达数个月的青年交流活动，公开给英联邦国家青年的相关课程是常有的国际交流的项目。

在隶属于人协青年组全体职员的努力下，青年团的体制日渐完善。

它展开的活动已不只是局限于以往大家所熟悉的框架。活动形式趋向多样化，如提供东南亚青年船交流参与者在新加坡的家居民宿，接待来新访问的嘉宾。组织容纳二，三百个儿童的生活住宿营。还有木筏㺽岛探险，组团到国外的爬山活动，独木舟训练营等。这一些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活动不僅提高了青年团的知名度，也扩大了团员的视野。通过交流互动使团员们更有信心在新的领域作出尝试來服务社区及获得更高的满足感。

随着青年执行委员会 (YEC)，区域青年理事会 (RYC) 及中央青年理事会 (CYC) 的陸续成立，人协的青年运动终於在七十年代中期建立起來而在七十年代末期时达到它的巅峰。它成为了我国在国民服役，学校制服团体，其他青年组织以外不容忽视的一个青年群体。

谈到40年前的人协青年组就得提到亦是出身于第一批组织秘书的人协青年组主任 Tony Lim。此君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声名远播。凡是与他共事过，负责青年团事务的职员对他的领导及办事的方式印象異常深刻。他是一个兼顾寻求完美，重视成绩的务实工作者。掌管一个新成立的人协青年组，接到的使命是必须尽速把许多概念在全国各处的联络所具体地实现出來。

一切从零开始，在他的督导下，人协青年组的 YOs 与联络所专门负责青年团事务的职员都必须轧轧实实地打场硬战，扮演拓荒者的角色。初期有各式各样的表格设计，常月进展报告，印发招募团员的宣传海报及大型活动通告。接着是落实青年执行委员会的成立。然后是加强组织，推广活动及提升形象的努力经营都让我们长期处在备战的状态。

工作表现不达标的职员都会被要求解释及提出改进的方案。重视数字的意义与產生的成绩都是通过实际的数据一步一步地来完成。不取巧，沒花俏。表面的敷衍与粉饰门面是不被接受成妥协的工作文化。他的领导作风与行事方式虽不能获得许多同事的认同，但是却沒有人能夠忽视他的那股永不放棄的魄力，所展现的坚持，执着及追求完美的风范。在他的团队里，不打足十分精神就肯定会跟不上进展的步伐。

他就象一个马力超强的火车头，带领团队，身先士卒与大家一起向前冲，并肩拼博。在他的带动下，人协青年组缔造了一个又一个前无先例的创举。当年人协青年组亮丽的整体表现令民间的一些非官方团体感到惊讶，难以置信怎么我们能在短短的数年内，搞出一个声势壮大与国际青年组织建立起联系的青年运动。今时一群旧同事，一回忆起在近半世纪前在人协青年组，併肩拼博的往事时总免不了要提到此位仁兄的丰功偉绩。Tony Lim 依然还是一个备受谈论，話题中心的传奇人物。

我在青年组工作了约有八年之久才离开人民协会到另一条跑道做性质截然不同的工作。

待在人协13年，算长不长，说短不短。若以现今私人公司的标准或许可以在长期服务人士的名单上榜上有名。在近25年的自僱人士生涯中，一忆起当年在人协青年组的日子还是觉得蛮兴奋的。
能夠与一群年龄相若的青年男女，在没有世俗的压力下，带着尚未灭绝的一丝童真，怀着还算纯朴的心态在吃喝玩乐之际也同时为友伴，居民，社区提供一些服务，那种感觉很惬意。

这种工作性质使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晓得周末，公假是何滋味。

还记得有一天早上出门时与隔壁邻居的一段对白。
“那么早就要外出，穿得那么整齐,要上那儿呀?”
“哦，我得去工作。”
“今天是星期天，你还得上班，作什么工?”
“我要去戏院看电影筹款的首映会。”
“哈! 还是第一次听到看电影是工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望着他一脸惊愕的表情，我笑而不答。三言两語教我如何让对方明白个中的情况。以其越说越糊塗不如让他保有一份好奇，多一个不同的话题让他在友伴圈中去发挥。

联络所青年团的执委都是义务工作者，沒有领取任何形式的津贴。

放工后到联络所开会，策划活动，安排工作都是牺牲时间的一种付出。主办的活动多数都在周未与公共假期展开以便让更多的团员能够参与。

亮相在活动的现场对他们是一种鼓舞。了解活动进行的情况及观察互动的沟通都是有利日后检讨会议的第一手资料。除了平时以人协代表的身份出席有关的会议外，除非是非不得已，参与他们主办的活动也是我们的职责。以一个 YO 平均负责一组5至6个青年团。一个月近10次的周六与周日是捉襟见肘，不足应付。

見到一群群团员或执委在搞活动的过程中显露在各方面的进步有一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当局者迷，当时通过工作与大家一起学习，成长的那种收获全沒觉察到。反而是在离开后才发觉到，在那段日子所学的一切对我日后的工作态度，思维与心态有着很显著的影响。

长期忙碌的工作习惯使我有不计较工作时间长短的心态。

承受压力的能耐让我更有信心面对困境。
追求完美的工作文化使到我有时执迷不悟时也会自我解嘲一番。
不轻易放弃的执着令我明白何以“明天会更好”这首流行歌曲会如此受欢迎。
体会到全神投入的关注让我理解到工作也可以是一种乐趣。

很庆幸能在年轻时有一段如此美妙的学习机会。能够见证到把一个个前所未有的概念及活动具体地实现及呈献出來是很难得的生活体验。

我确实是有这种感觉。